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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看图说话(组诗) 文/谭延桐  

2006-11-04 20:14:54|  分类: 森林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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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说话(组诗)

谭延桐

 

图是好图,话是真话……

——题记

 

不可能越过你

 

要走向教堂,就不可能越过你

不可能越过你的歌声里拔地而起的座座建筑

不可能越过你用美好竖起的座座雕塑

连大雁都说,这不可能

不可能越过你这在一瞬间凝固了的旋律

 

花香一阵一阵地袭来

再多的花香也覆盖不了你的馥郁

只能,使你的身影更加蛊惑

笑意更加夺目

如果,这时候,在你的头顶悬一轮红日

就会显得十分多余,因为你本身就是红日

你看,你随便一站

就连风儿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白云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亭立的姿势

使我陡然想起了你在舞台上的风姿

无论是在剧场的舞台还是在时间的舞台上

你只要轻轻地一站,舞台

就会因你而生辉,因你而生动无比

不可能会有第二种情况

不可能会有第二第三第四种天气

说不定,还会因为你的出现

许多的图纸一下子就改变了原来的秩序

 

“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

‘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

这话,我早已录在了心里,并且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因此,教堂,我是一定要去的

你若兴趣不减,我们就一起去

一起用我们的心去稳稳地捧住上帝的祝福

 

读书石上的一个字

 

你用自己的身体,饱蘸着美丽

随便在大坪的深山老石上写下了一个字——

坐。它就成了名副其实

对得起造字的仓颉,不辜负每一个笔划,甚至

把坐禅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坐就是半年。夏天去了

秋天去了,你依然神闲自若地坐在那里

坐在那块伟人曾经坐过的读书石上

在读一本叫做时光的经典书

笑意不断地荡漾开来

浇灌着你身后的李子树

也滋润着我心中的芳草地

 

久了,你也便成了一个醒目的字

直指人心,意味迭出

我多想跑上前去

跑上前去,把我的肺腑递给你

让这个最为珍贵的时刻,留下你心中的神话

也留下我生命中的传奇

 

公元2005年8月。井冈山。从此

就成了我灵魂的一块圣地

每天朝拜一次

仍觉不够,心就干脆住在了那里

 

四周的铁栅怎么可能会拦住我的心

就像它们怎么可能会拦得住你轻盈的脚步

你的一半火红,一半圣洁

你的不可抵挡的魔力……谁也拦不住

 

忽略不掉的情节

 

那把古式坐椅,空着

如果有一个人及时赶到,并且坐上去

肯定的,你就会和这个人一起合影

把这个人衬托得像是幸福的少爷

可惜,它空着

和一个故事一样,空着

 

空着,你也要微笑

把微笑洒满整个世界

这个世界也便因了你的微笑而更加年轻

我也便因了你的微笑而更加热烈

这样的微笑

足以代替所有的灯火

 

你身上的旗袍

怎么裹也裹不住那些优质的光泽

眼看着,光泽

就溢到我的心里来了

此刻,凝望着你的,正是一个发光的我

我知道这些光辉的重要

我知道这些光辉可以用来做什么

 

还有,你手里的羽毛

无论拂在谁的心上,都会拂得十分光洁

就像你的生命,你的魂魄

 

线谱上的音乐形象

 

大山的轰响,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你身后的大山那绿色的合唱!

还有那弦乐一般的溪流

待写的线谱一样的链条和道路——它们的神往

我全听到了!我听到了2005年最葱郁的乐章!

这一切,全是

因为你,因为你绸缎一样的目光……

 

顺着你的目光,我的心

跑过去,跑到你鹤立的溪水旁,只有一个愿望

捧一大捧光亮,让这些卓越的光亮

嫁给我的年轻力壮的梦想

近了,才突然发现

你是线谱上惟一动人的音乐形象

我怕拿走了这些光亮,影响了你的欢畅

因此,就……一再彷徨

可我还是禁不住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塞满了我的心脏

我不想眼看着浩浩荡荡的光亮流向远方

捧了一捧,又捧了一捧

才知道,你原本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光的大海洋

 

你斜挎的包里,一定像你的心灵一样

装满了许多的热望

要不,它不会那么鼓胀

我就想,摘下你的包,背在我的肩上

让你的热望也成为我的热望

你的能量也成为我的能量

让那个红色的穗状装饰永远装饰着我的时光

哪怕跑再远的路

哪怕风雨雷电飞沙走石都纷纷跑来考验我的坚强

 

那根倔头倔脑地伸过来的枝桠

多么像我呵!它一定在想

如果乌云在这个时候飞过来压下来

它就坚定不移地推开它的翅膀

直到,目送着你

越走越远,平安地融入

你用歌声早就布置好了的梦乡或天堂

 

以心传心的妙义

 

我正在读禅书,谁也挡不住汩汩的禅意!

——题记

 

你是在帮我复习“明眸皓齿”这个词

你是在帮我认识水晶,理解宝石,记住红璧玺

一瞬间就完成了。一瞬间

我就长了许多知识,有了许多欢喜

说一声谢谢你,好像有点儿多余

可我还是要忍不住

谢谢你。甚至,跑上前去

拥抱你,拥抱你的每一个禅示和禅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是《诗经》早就为你预备好了的句子

可惜,这句子怎么也够不着你心里的诗

或许,它再延伸一下

就会抓住诗里的意象、语象和隐喻

 

那半遮的眉目

怎么读,都像是一首现代诗

只有我认得,这首现代诗的节奏、意味

空间和张力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该从一般意义上来诠释你

因为,羚羊挂角一向拒绝所有浅释

禅心自有禅心的护持

我自然知道这心心相印以心传心的妙义

可我还是要坚持我的主意——

如果,你的曲起的手里

再有一朵金色花,就更好了

拈花微笑就会重现它的禅意和禅趣

仔细一看

哦,原来,你的手指本身就是花儿

还有一朵更为神奇的花儿

正在你明净的心里开得如火如荼

 

“不道无禅,只道无师”

此刻,有一种意境喷薄而出

携带着一切的强力、威力和杀伤力

 

挥之不去

 

我从十年前的你

你的脸上,找到了一个失踪了多年的词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该出发了

沿着你用歌声铺成的路

这样,我就不会再眼看着那个词

光明的词,颠沛流离

 

那顶花冠,显然就是为你准备的

只有戴在你的头上,它才会如此神奇

是它,帮着你

熏香了我的肺腑

直到,赶走了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料峭

完全地和传说中的魔力花站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的我,不可能不停下脚步

在你的挥之不去的身影里

锻造更新的词,从而

让这个词,去参与所有的意境和意义

 

不可逆转地

走向你,走向

那些时光怎么擦也擦不去的光辉和热力

 

梦凝望着梦

 

眼前,一定有一个非常值得你凝望的梦

你的目光才如此温暖如此深情

像是一泓清水,把时间洗得日趋透明

一定是,你听到了神的召唤

你的笑容才如此洁净

像是洁净无瑕的白云上的精灵

朝着人间不断地撒下一道又一道彩虹

一定是,有一个神话正在发光

你想和它比一比,看谁最生动

一定是,我想一定是

你是由一块水晶或一瓣阳光或一朵百合变来的

装点世界的歌中之歌梦中之梦

 

头上的蓝色妖姬凝结了所有的恩典

恩典和你相以为命

你,也便成了一个十分罕见的象征

没有一个人可以拿走这个深远的象征

没有一个人可以把这个深远的象征变成自己的皇宫

除非他是一位百年不遇的智者

除非他的手上提着一盏阿拉丁的神灯

 

眼看着,你身边的彩蝶就越飞越像彩蝶了

是你给了它们生命给了它们憧憬

一只也不想掉队,一只

也不甘落后,就像我的心

无论如何,也停不下强有力的飞行

 

活脱脱的一位白娘子

 

肯定有个太阳神在奔向你

肯定是你听到了他咕咚咕咚的脚步

要不你为什么会把自己打扮成了一首意味深长的诗

等着太阳神用一生的时间来阅读来诠释?

并且,还作出了一个邀的姿势

一心想着,把太阳神邀进你的世界里……

肯定是太阳神偷走了你的心

想在你的心里放上许多的祈祷和祝福

然后,再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让你和无数的温暖朝朝暮暮形影不离

要不,你为什么如此

神采奕奕。让“神采奕奕”这个词

顿然有了许多的自卑和谦虚?

 

我想,一定是

一定是那个太阳神读懂了你的奥义

(你是一本奥义书)

才像夸父一样日日夜夜不辞劳苦地追寻你

让这追寻本身彰显着你的价值

一定是,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因为

你专注的眼神早已泄露了一切秘密

——这是怎样的一副眼神呵

连钢铁都会在一瞬之间融化成滚烫的液体!

 

不可能会忽略你飘飘的衣袂

(那水袖,轻轻一甩,就会甩出许多的旋律)

不可能会忽略你精心的头饰

(是不是,准备去出演一幕幸福剧?)

活脱脱的,一位白娘子

眨眼之间就从断桥下飘进了永远的传奇里

我顿然对那条在断桥下修炼了五百年

终于有了灵性的白蛇,有了更深更新的领悟

可惜,我不是你的官人

如果是,就好了,我就宁愿像许仙那样死一次

反正有你驾着白云

从昆仑山上采来的神奇的灵芝

 

喜的神

 

这是一位喜的神:喜的眉眼,喜的心魂

这是一个喜的年份喜的时辰

一起喜,就喜上加喜,喜喜相印

喜得红波荡漾热浪翻滚

大红的袍子,热烈的气氛

还有喜的神明眸里的光和彩

咔嚓一下,就成了丰富的内容和意蕴

 

华盖再高,也高不过喜神曾经唱出的最高音

花儿再红,也红不过喜神内心的摇滚

还有那流苏,即使再长

也长不过喜神无限延伸的青春和资本

当然了,手臂和流苏连起来

就会更长,长得,足以可以和久久红去比拼

 

喜神的一个眼神

就足以转动整个乾坤

喜神的一个举止

就足以令所有招展的花枝都不再自信

华盖上的那朵花儿据说还是第一次开得这样奔放

只因为,它解开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疑问

 

黑和白,无论如何也损害不了这样的黄金

它的质地和光泽,无与伦比地值得所有的时间去信任

不信,就去问问风雨吧

这么多年,风雨也没能冲淡它的一丝光晕

 

只有,喜的神,才能够

将所有的黄昏转换成一个又一个崭新的清晨

喜的神……多念几遍,喜的神

生命之树就会留下许多会唱歌的年轮

 

一红到底!这就是

一位祈祷者灵魂深处最逼真的声音

 

更近一些

 

一条从齐国发源的河

流着流着,便拐向了大江以西的旷野

一片长满了神话的旷野

一片到处回响着美歌的旷野

也许,旷野

并不需要灌溉,她的梦只有阳光就能活着

但这条固执的河

还是义无反顾地拐向了旷野

他想离旷野更近一些

他想离旷野里的魔法更近一些

更近一些……

 

更近一些就会带来飓风吗

更近一些就会卷起数不清的云烟吗

记得所有读过的书里都不是这么写的

大河

咆哮着

只有一个人知道大河的血液里载着什么

 

热。除了热

还是热。冬天无论如何也推不开这些新来的热

可以熔化一万个困难的

热。可以烧死十万个魔鬼的热

热呵,直到这时候

才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热

 

走一步

醉一步,就像张旭和怀素醉得不行的笔墨

醉倒在一个很有名的字里

大河才觉得对得起眼前的这个世界

 

海燕王

 

海燕飞得高,海燕王飞得更高

因为,她是海燕王,心里有的是燃料

燃料稍稍不足了,太阳

月亮,星星……就会送来一大抱

直到,她越来越像闪电

甚至比闪电还要自豪和骄傲

 

这样的海燕王,宇宙间只有一只

就像信仰只有一个,信念只有一条

这惟一的海燕王

一出生,就成了人世间的宝

遍植光芒,救活了最古老的神话里的高山草

 

看着她,在时间里飞来

飞去,谁的心里都会阳光普照

谁的脚步都会添足了马力

敢和骏马、豹子、羚羊、兔子去赛跑

跑着跑着,肯定

就会把所有的荒凉都甩掉

 

高尔基的赞美早已送给了普天下的海燕

我的赞美却只属于我的宗教

无疑,海燕王就是我的宗教里的恩典

和感动。用心灵去侍奉她

是我终生的爱好和荣耀

 

说着说着,海燕王便呼啸而至

带着她一切的神力和全部的美好

除了迎接

送上我钻石一样的祈祷

我不禁又找出了我多年不用的最珍贵的微笑

 

被你的歌声托举着

 

被你的歌声托举着

我,来到了柏拉图的理想国

种下饱满的心

再培上热忱,施上热望,浇上热血

等着它开出奇异的花结出奇异的果

就这样,我渐渐闻到了传说中的花香

看到了一个新词的闪烁

这时候,如果

你打开我,就一定会看到许多的热烈

倾听我,就一定会听到燃烧的鼓乐

我,这梦想的参与者

就会越来越透明,像是拥有了水晶的魂魄

被你的美好照看着

是一种怎样的喜乐

我的每一个凝视里都写着

是的,我宁愿

放弃自我,和你的歌声一起烹调日月

直到,日月越来越香

只要众神尝上一口就会恋恋不舍

永远地留在我们的身边

不断地为我们点燃节日的焰火

 

谭延桐简介和诗观

谭延桐,1962年5月生于山东。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先后做过教师及编辑。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读者》杂志社及南宁市文联签约作家。1978年开始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评论等,散见于海内外600余家报刊,计400余万字。著有诗集、散文集、诗论集、长篇小说共9部。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文、法文、德文、俄文、日文。曾被评选为“中国桂冠诗人”及“中国当代散文十家”之一;被誉为“写意散文”的首倡者。

真正的诗歌不是说话,而是歌唱,而且是站在高处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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